多瑙河上的明珠﹕朵恩斯坦 --向榕--
受到全世界樂迷愛戴的奧地利音樂家﹕約翰斯特勞斯,又號稱圓舞曲(華爾滋)之王,他的作品跨越時空,歷久不衰。維也納愛樂交響樂團每年除夕的壓軸大戲,擁有全球十億的聽眾同步欣賞,迄今尚無任何節目可以比擬,他的「藍色多瑙河」是指定曲,沒有一年例外,由此可以想見其受歡迎的程度。
「藍色多瑙河」氣勢澎拜,具有無可抗拒的震撼力,同時也鼓舞了奧地利人民的愛國熱情,因此又是該國的第二國歌,由於它太被世人所喜愛,大家竟然把奧地利真正的國歌遺忘了。
多瑙河發源於瑞士,匯集了阿爾卑斯山的雪水,經過德國的黑森林,然後進入奧地利,沿途風光明媚,美不勝收,穿越全世界最秀麗的河谷,兩岸的歷史名城,難以數計,同時誕生許多偉大的音樂家、藝術家、文學家與思想家,影響西方近代歷史的發展至深且巨。多瑙河共流經七個國家,尚包括捷克斯拉夫(現已分為捷克與斯洛瓦克兩個國家)、匈牙利、羅馬尼亞、保加利亞,注入黑海。是重要的國際交通樞紐,過去因為爭奪水源與航權,爆發過多次歷史性的重大戰爭,於是透過協商方式,簽訂條約,組成「多瑙河管理委員會」,就是現代國際公法與國際組織的由來。
因為多瑙河在奧地利停留的距離最長,經過的又是精華區,已成為該國的命脈,孕育著社會共同的記憶與民族的情感,以及生命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。朵恩斯坦(Durnstein)就是多瑙河上一顆閃耀璀璨、光彩奪目的明珠,德文的(stein)就是英文的(stone),照當地人的意思即「時光之岩」,換句話說,它穿越過時光的隧道,見證過歷史的盛衰凌替,人世間的物換星移。
十二世紀,這裡已經高度開發﹔十三世紀,佛列德瑞克公爵(Duke Frederic)所建立的城堡,聳立山頂,俯瞰河谷﹔1289年,第一座巴黎式名為聖庫尼貢德(St. Kunigrunde)的教堂雄偉壯麗的英姿已倒映在多瑙河的水面上﹔1289年,聖克拉哪努內雷(St. Clara Nunnery)王朝開始寫下輝煌燦爛的一頁﹔當歐洲其他地方還處於蠻荒時代,這裡的城牆、古堡、宮殿、教堂、莊園、都市已呈現巔峰的光芒,也是考古學家、歷史學家、人類學家的天堂,許多作家以它為故事的背景,畫家以它為創作靈感的泉源,留傳無數不朽的作品,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到此膜拜並聆聽導遊訴說它多采多姿的掌故。
朵恩斯坦距離維也納約七十公里,開車約半個多小時可到達,鐵路也很方便,豪華的遊輪當然更是人生最大的享受。多瑙河寬廣平坦的河面到此陡然進入青翠蒼鬱的盆地,兩岸濃密密的森林,還有層層交錯的梯田,種滿可愛的葡萄藤,那晶瑩剔透的果實,在陽光下引人垂涎欲滴,恍如置身圖畫之中。兩岸佈滿中世紀的廢墟、羅馬的城堡、歌德式的教堂、歐洲風格的房屋、古傳統的院落、洛可可的貴族別墅,彷彿實地參觀建築博物館,捨不得離去。
朵恩斯坦只是擁有一千居民的小鎮,家家戶戶享受大空間與大庭院,花園之美令人稱羨。可是遊客是當地居民的好幾倍,每天絡繹不絕,也是台灣觀光客必訪之地,我們曾一天碰過好幾團,而且還有一次承蒙一位熱情的同胞,特別為我們拍影留念,當我們回到台北時,照片已寄到我們家。
城裡處處是古蹟,一廳一房都有它的來歷,一磚一瓦都有它的典故,整個街道還保存著當年的風貌,幽古之情,油然而生,只見東一個解說員帶領一隊觀光客﹔西一個解說員帶領一隊觀光客,到處都是他們的影子穿梭巷弄之間。
街道兩旁,有許多賣紀念品的小店,特別引人注目的是賣酒的舖子,不但佈置高尚典雅,設計美觀大方。在燈光的照射下,一瓶瓶的酒就像藝廊一樣排列得整整齊齊,別出心裁的裝飾,根本不像在逛商店,好像參觀博物館。有些酒瓶的造型比花瓶還漂亮,同行不喝酒的舒婷與麗娟助教每人也買了好幾瓶,主要的原因是捨不得那瓶子。
原來這河谷的陽光充沛,典型的地中海型氣候,生產出最優質的葡萄,加上當地特有的釀酒秘方,所以暢銷全世界。一間聞名遐邇的葡萄酒博物館就座立在當地的火車站邊,不但可以免費參觀,更歡迎選購,只要付完款,打包、裝箱、託運都不必自己費心。在歐洲,葡萄酒是一種最高級的藝術品,從包裝紙、瓶子、禮盒、絲帶、小飾物,到許多你意想不到的細節,都是藝術家的精心設計。
除了葡萄酒外,還有水果酒,如﹕杏子、桃子、梅子、烏梅、草莓、紅莓、藍莓、櫻桃、梨子、桑椹、蘋果、棗子、無花果…等,應有盡有,美不勝收。也有用各種堅果作成的酒,全部可以免費試喝,不管喝多少,老闆決不吝嗇,我在一旁留意,幾乎試喝過的人,從沒有空手而歸的。
更有一種特產就是蜂蜜,分兩種﹕一是養蜂人家所製成的﹔另外是野蜂蜜。前一種是養蜂人帶著蜂箱,隨著季節移動,分不同的花果採集而成,他們就像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一樣,不過他們逐的是花卉,野蜂蜜則以野花或松果為主。根據臨床的醫學報告,蜂蜜可以促進新陳代謝,有抗老化與抗氧化功能,並可醫治疑難雜症,是最好的營養食品。當地人家的地窖中,每戶都有好幾千瓶酒與蜂蜜,更是一筆可觀的財富。
朵恩斯坦的市中心並不大,還不到一平方公里,但是腹地卻無限寬廣,附近的觀光資源更是如數家珍,國家級的文化財就有好幾十處。很多市中心的舊房子因其古香古色,被改裝為現代化的高級餐廳,憑欄而座,多瑙河的美景一覽無遺,還有甚麼比這更奢侈的享受﹖點上一客從河裡現撈的鱒魚,配上一瓶香醇的葡萄酒,人間神仙也不過如此。
市中心有一間藍色的教堂,最早建於1410年,有一個歌德式的尖頂,依著教堂而建的巴洛克宮殿,則建於1720至1733年間,內部收藏著無數大師級的繪畫、雕刻、塑像、刺繡、家具、噐皿、飾品,教堂裡外都是無價之寶。教堂旁邊有河畔步道,道旁有椅子,供遊客散步並欣賞風景之用,另一邊是巍峨崢嶸的巨石,上有石階供人攀爬。
朵恩斯坦的山頂上,有一個廢墟,屬於古羅馬時代的遺址,形成此地突出的地標,登臨其上,險象環生,建築學家就目前殘存的石垣斷壁,重新繪製當年的模樣,工程的雄壯宏偉,令人乍舌,從山頂上向下眺望,多瑙河兩岸風光如畫,盡收眼底,清風徐來,更是心曠神怡,入夜,強烈的照明燈射出多角度的姿態,在黑暗中透出幾分神秘的感覺。